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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敢死锋队(2 / 2)

那人被加斯滕斯的突然袭击搞的痛极,他背靠着车厢壁,整个身子滑到了地上,蜷成了一团大虾。他虽然做好了打架斗殴的准备,却没有搏命的心态,一上场就被加斯滕斯击中了要害。而加斯滕斯显然没有罢休,他趁那人蜷身惨叫的时候,两脚踢到了他的头上,力气大的他的脚趾都隐隐作痛。紧接着,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跨坐在那人的身上,右臂从他的脖子下方穿过,腰背和后臀一起发力,整个人从极弯在一瞬间崩成了一根笔直的绳子。

“咔吧——”

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车厢里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加斯滕斯仍然不放心,他用右手的手肘卡住那人的脖子,左右扭动了几下,确认自己刚刚已经折断了这个挑衅者的颈椎,又把他的脖子转了整整一圈,让他面朝自己,在那张表情痛苦至极的脸上用左手拍了拍,才站起身,左右看看,开口问道。

“这傻逼他妈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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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途上,加斯滕斯享有了最舒服的门缝和随时喝水的权力。他也懒得客气,堂而皇之的享受着自己的特权。这些死刑犯和重罪犯大都罪无可赦,杀掉一个对加斯滕斯来说并没有心理负担。而且,以加斯滕斯上一世在军队的经验,那种情景只有一种办法能赢得尊重。

又过了半天时间,列车到站。有人打开了那节车厢的大门。肚子圆滚滚的军官探了头进来,捏着鼻子闻了闻,把所有人都赶下了车,找到了那具尸体。

“你们这帮渣滓,都他妈的不给老子省心!”

他一边骂着,也没问是谁弄的,或者是怎么回事,只是让几个士兵把死人抬下车,才赶着剩下的人走上了去兵营的道路。在他的眼中,这些死刑犯可能和猪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而在运输当中死人这件事,可能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从车站到兵营还有些距离,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步行,走到脚脖子都有些酸胀的加斯滕斯,才看到了他们接下来要停留的地方。

一片低矮的、位于荒原之中的、杂乱无章的建筑。

圆肚子的军官和这片军营的长官做了交接,那长官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问:“这次死了几个?”

大肚子军官转头看看队伍,伸手比了个四,转身骑马回去了。那长官朝地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加斯滕斯看着这位矮矮壮壮、腰上插着弯刀的军官走到自己队伍面前,继而从队伍最前走到队伍最尾,和每个人对视了一下,才听到了他的命令。

“开门放人,来新牲畜了!”

用粗粗原木钉起来的大门随着军官的命令打开,四五个抬着大门的士兵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群新兵走过。加斯滕斯这时留意到,那些衣着整洁的新士官们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座兵营明显只是给他们这些炮灰用的。

“嘿,小子,欢迎来到伊萨卡!”

那人的喊声引起了一些笑声和口哨声,加斯滕斯并不懂得那些口哨的意思,不过他从这些人的喊话里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伊萨卡,三神教记录中的地狱前哨站,沉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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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帮渣滓!废物!没用的垃圾!我告诉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里是西部战区第六军团敢死冲锋队的新兵训练营,他妈的那些只懂得坐办公室的傻蛋们就不知道给老子送一点好用的渣滓!你们他妈的给我听好了!你们能来这,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都知道,他妈的能多活一天都是狗屎运!老子告诉你们,敢死锋队就他妈的是去死的!你们谁要是怕死,站出来,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教官汤姆·弗雷齐在加斯滕斯们抵达兵营的第二天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加斯滕斯们,这座兵营到底为什么被叫做伊萨卡。他们的饮食极差,住宿环境恶劣,二十个人一个小队睡在一张大通铺上,洗澡要去3公里外的河滩里洗,违背教官的话还要被罚跑、罚站,甚至处以鞭刑。加斯滕斯眼看着有两个受不了的愣头青被那个满嘴脏话的教官一枪一个打断了腿,血流了一地。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原本应该激起这些不法之徒的反抗,可那些虎视眈眈的宪兵们让任何抵抗行为都变得愚蠢。更何况,在这些侥幸逃过死刑的重罪犯面前,还吊着一根好大的胡萝卜。

“我跟你们说过了!敢死队,他妈的就是去死的!你们谁要是命大没死,三次冲锋之后,老子亲手把你们送到正常部队去!豁免你们的全部罪行!你们他妈的听到没有?豁免你们的全部罪行!这是大魔导师和皇帝陛下都同意了的!不过你们要是偷奸耍滑,装死赖账,别当老子我是瞎子!”

伊萨卡的教官汤姆·弗雷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嗓门,不过他许下的诺言让加斯滕斯们有些兴奋。这些被分到敢死队的,大都是不能豁免的重罪,虽然大部分都是人渣,可加斯滕斯还是找到了一些还有些理智、可以沟通的对象。

“……我当时就想,我们农奴凭什么每天给那些老爷们当牛做马的?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却连黑面包都吃不上?凭什么啊?大家都是人,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也不比谁差,他们凭什么让我当牛做马?我这么想着,我们那个老爷又恶毒,我就找了个晚上,摸到他家里,一刀把他捅死,从他家里翻出了所有兄弟们的奴隶契约,全部发给了大家。可他妈的没想到,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有人告密,我就被抓起来了……”

坐在加斯腾斯身旁,和他一起啃着发霉的黑面饼子的,是一位叫做辛克·沃伦的农奴杀人犯。当然了,他和加斯滕斯不同,并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其实是农奴阶级对地主阶级的一次过激反抗。而对革命本身,他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对这样的人,加斯滕斯并不想放过,他趁着每天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跟他讲最基本的阶级理论。来自地球的经验和理解,让他把农奴阶级之所以被剥削讲的非常清晰而透彻。而车厢上杀人的麻利和果断,也让辛克·沃伦把他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渐渐的,更多的死刑犯们开始对这位事实上的老大产生了兴趣,他们开始在晚餐后围坐在加斯滕斯身旁,听着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重刑犯,给他们讲犯罪的更高境界。

造反。